常年期第20主日,甲年
主題:狗進入天國 Dogs Enter the Kingdom of Heaven
西諺有云:『狗是人類最好的朋友』。學者們普遍認為原始人把野狼馴化成為家犬,人與狗之間建立了幾千,甚至幾萬年的主僕關係。狗會吠,為原始人提供了最原始的『預警系統』。狗有『靈性』,懂得主人的『眉頭眼額』,很容易與主人有感情交流。牠們的學習能力強,做到主人要求的技能,博得主人的歡心。牠們在各方面表現得非常忠心,很樂意陪伴主人…到了現代社會,狗為有需要的人,例如盲人、社交能力薄弱的人、獨居長者等等,改善了他們的生活質素;牠們敏銳的嗅覺可以協助救援人員搜尋災後倖存者、協助執法人員緝私…可見狗,的確是人類最好的朋友。
但【聖經】對『狗』並不友善,毀多於譽。查閱經文,發覺『分水嶺』出現在出離埃及之後。在起初完成了創造天地萬物時,「天主看了祂所造的一切,認為樣樣都很好」(創1:31)。『一切』和『樣樣』,當然也包括『狗』在內。當梅瑟向法郎宣佈『殺長子』的災難時曾預言說:「…至於以色列子民〔出離埃及時〕,連狗也不敢向他們和他們的牲畜吠叫…」(出11:7)。可見狗雖然對埃及主人忠心,但牠們真的有『靈性』,感應到天主正在解放以色列人,便『否決』了天生的『預警系統』!
不過,這一切都在頒布法律之後便不知不覺地改變了!作為被天主揀選的民族,以色列人有資格與天主訂立盟約,「…成為司祭的國家,聖潔的國民…」(19:6)。天主賜給他們法律,定義了事物的『潔』與『不潔』,協助以色列人成為聖潔。狗因為是「四足動物中,用腳掌行走的,為你們都是不潔的;誰觸摸了牠們的屍體,直到晚上是不潔的」(肋11:27)。聖潔法律繼續規定了『田間被野獸撕裂的肉』是『不潔』的,吃了直到晚上是不潔的(17:15)。但法律又規定:「你們為我〔上主天主〕應做聖善的人;田間被野獸撕裂的肉,不可以吃,應扔給狗吃」(出22:30)。『狗』卻成了人類的清道夫,為我們吃掉『不潔』的食物!最後,『狗』也用來象徵和咒罵被鄙視的人:外邦人,羅馬人,替羅馬人服務的稅吏,娼妓,撒瑪黎雅人和癩病人等等,都是被視為不潔,被猶太人歧視,有機會被罵做『狗』。例如法律規定:「你不可將賣淫的酬金和賣狗的代價,帶到上主你天主的殿內,還任何誓願,因為這兩樣於上主你的天主都是可憎惡的」(申23:19)。注意,《申命紀》是梅瑟的遺訓,當時以色列人還在曠野,尚未興建耶路撒冷聖殿。『天主的殿』從那裡來的呢?其實,《申命紀》成書的時代,是在猶大國亡國,聖殿被毀,人民充軍到巴比倫的時候寫成;對『天主聖殿』的渴望,流露無遺。但為甚麼『賣狗的代價』與『賣淫的酬金』相同,是『可憎惡的』呢?倘若還不明白,且看【聖經】最後一本書的最後一章怎樣寫:「凡為狗的,行邪術的,姦淫的,殺人的,拜偶像的,以及一切喜愛撒謊並實在撒謊的人,都留在城外」(默22:15)。『城』是指末日時出現的『天主聖城』,即『新天新地』,『新耶路撒冷』…相信大家已經明白經歷了長時間的進化,『狗』象徵做甚麼『不潔』行為的人了。
那麼,在今天福音選段中,耶穌與那個客納罕婦人對話的上下文語境中,有沒有種族歧視成份呢?無可否認是有!為甚麼身為天主子的耶穌基督,要立下一個壞榜樣,教導世人歧視其他族裔呢?先知說:「祂〔上主天主〕曾向誰請教過,請他教導自己,指導自己正路,教授自己智慧,指示明智的行徑呢?」(依40:14)耶穌是我們的主,祂不須要我們提醒祂,語帶雙關地暗示客納罕婦人是狗,是歧視她,不是『正路』,不是『明智的行徑』!而且祂在『山中聖訓』也曾教訓過:「你們不要把聖物給狗,也不要把你們的珠寶投在豬前,怕它們用腳踐踏了珠寶,而又轉過來咬傷你們」(瑪7:6)。這個比喻可能是民間俚語,一些當代猶太人慣用的民間智慧,清楚地表達『清/聖』與『濁/俗』的分別。耶穌與客納罕婦人在客觀地講論道理,假如你喜歡『對號入座』,耶穌也不會禁止你。但耶穌基督的確要處理一個難題:祂能怎樣游說這些被『民族主義』壓迫到窒息的猶太同胞,放下身為『天主選民』的自大,接納他們所鄙視的外邦人呢?
反觀這個客納罕婦人,可能她已經習慣了猶太人的種族歧視,習慣了婦道人家所承受的性別歧視,習慣了在社會上被邊緣化。即使當面咒罵她是『狗』,相信她也會是無動於衷!她的態度可謂是『真福八端』中「溫良的人」(5:5)。她一心一意只為了一件事,就是求耶穌為她的女兒驅魔,因為耶穌基督是她惟一的希望,她可謂是「心裡潔淨的人」(5:8)。這樣有福的人應該「歡喜踴躍」,因為耶穌基督已為她預備了「在天上豐富的賞報」(5:12)。
這婦人並沒有被『自尊』沖昏了頭腦,她客觀冷靜地和耶穌討論狗的身價。無主的狗在屋外,當然不應該吃「給兒女的餅」,可〔她〕是家裡有主的狗,當然可以吃豐富有餘,從「主人桌子上掉下來的碎屑」(14:27)吧!這客納罕婦人真有智慧,不動聲色地使外邦人成為天國的一員!她可謂是《箴言》中的『賢婦』:「…一開口即傾吐智慧,舌上常有仁慈的訓誨」(箴31:26)。耶穌當然不會令她失望,還要多謝她協助打開天國的大門,讓外邦人有尊嚴地進入!
倘若大家對客納罕婦人的貢獻,尚有保留的話,讓我們記起伯多祿在約培午間祈禱時,三次所見到『天開了』的異像,並聽到聲音說:「天主稱為潔淨的,你不可稱為污穢」(宗10:9-16)的故事。
各位親愛的兄弟姊妹,我們既然以中國人,外邦人的身份,享受到加入『天主子民』行列的福氣,我們便應該效法客納罕婦人,略盡綿力,與所有聖徒一起建設天國,大開天門,讓更多人蒙恩得救。亞孟。
天主保祐!
2023年反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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